柠檬瓜子粟

年弧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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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练笔








没有什么实际剧情又漏洞百出的辣鸡文章






辣眼睛自负













『何为爱人?』

『爱而不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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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还上中学的时候,英语是我最薄弱的一项。就拿八年级的一次期中考试来说,三十道选择题硬是被我完美地避过了所有正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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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英语于我而言,真的可以说是“莺语。”好巧不巧的,我又喜欢上了班级里的英语课代表,喻安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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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安桥在当时的我看来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虽然在现在看来她仅称得上五官清秀,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当年在我心里的位置。
喻安桥身上就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在一群留着一水儿清汤挂面似的短发的女生中,我总是能第一个认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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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你就应该直接去表白,而不是像在喻安桥身上装了一块和你磁场不同的吸铁石一样天天尾随人家。”我的发小兼同桌林慨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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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慨,原名林盛楠,在十三岁那年因为觉得自己的名字太男性化而毅然决然地偷拿了家里的户口本去改名,被发现后差点被林父打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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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问过她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她晦涩地看我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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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慨喜欢我的事是在初三的开学。林慨当时在写作业,我看着她打趣她说她叫这个名字是不是因为我……话还没说完,我发现她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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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林慨喜欢我。但至于她名字的意义至今也是个迷--也许是因为她想做个和她名字一样慷慨淋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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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有意的和林慨保持距离--我并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对她的喜欢和对喻安桥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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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前夕,我们班举办了一个bye party。一群傻逼聚在一起鼻涕一把泪一把地举着酒杯说着诸如“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一辈子”之类的话。
明明在刚才都承诺绝不喝酒,可现在却耍起酒疯来一个比一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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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毕业来的太快了,我们怕再也见不到自己相见的那个人;也许是毕业来的太快了,快到我们还没有好好认识就要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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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不觉微醺。酒精的作用下,我不禁泪眼朦胧,杯子碰到一起的声音、窗外车水马龙喧嚣的声音、同学们哭喊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都是离别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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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壮人胆这个词说的没毛病。借着酒劲儿,我向喻安桥表白了。我记不清她那时的表情了,只依稀记得她隔着酒杯的脸比记忆中更多了一份明艳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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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清甜的嗓音在我面前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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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来的太过突然,耳畔都是同学们炸成一片的起哄声--除了林慨。
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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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毕业分离而伤心吧,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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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想起来这个我都想给自己一巴掌。操你妈的李既你个大傻逼!林慨常常这样说我,而如今我却再也没有机会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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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过后,我全家搬去了另一个城市。我就再没有见过喻安桥。我们就这么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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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中,难免会产生背井离乡的感觉。偶尔看到和家乡相似的某一景物时也会触景生情,甚至直接在大庭广众下蹲地上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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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喻安桥,也想林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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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不管我是和喻安桥在一起后还是分手后,当初的悸动都再没有浮出过水面。像是一滩死水,很难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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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搬到另一个城市的几天,林慨都会天天缠着我给我发消息,就算是一个月没见也依旧会熟稔地给我发“126√eU”让我给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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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半年以后,林慨和我就很少有联系了。除了几个月一次的点赞,我们再就没了其他联系,甚至有时连客套的问候也进行不下去,因没有更多话题而潦草尴尬的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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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的时候我经常会以查题的名义点进QQ,看着备注林慨大傻逼的置顶的聊天框,想了想还是删掉了那一大堆叽里咕噜的琐事,退出了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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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学业太重我们的圈子又不同,我这样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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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时候我经常失眠,每天靠咖啡提神,久而久之我就有了一个“咖啡店店主”的外号。新同桌调侃我说是失眠因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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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复咀嚼他这话的意思,觉得自己真的是因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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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三年过得平淡无奇。没有现在国产青春片里的堕胎打架抽烟酗酒称霸街区,和其他人一样,我的青春被无数的卷子和练习册塞满,连成苍白的一片却又每在回忆起来时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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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时候真的不要期望什么发挥超常,不失常就不错了。我的成绩本就属于中等,考上了一所还可以的一本,虽然不是什么“985”,但也算是个“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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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于半夜惊醒。有时梦见的是林慨离自己远去,有时是喻安桥在盛满了啤酒的杯子后那张恬淡而鲜明的脸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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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后,我在一个二线城市打拼出了自己的事业,在一个国企混到了管理层位。彼时我已经30了,却除了喻安桥在没有恋爱过。父母着了急,连串各种亲戚拼命地给我介绍姑娘带我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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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让他们难过,只得在他们认准一个女子时表示没有意见。大概是在13年的时候,我顺从家人意愿,娶了一个温柔贤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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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特别漂亮,只是五官端正、还算对得起观众而已--况且父母又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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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结婚的前几天,几个初中时的死党学着爱情公寓里的桥段,给我举办了一个“最后一次单身夜party”,邀请了众多同学,其中也包括林慨。
出乎意料的,几乎不参加同学会的林慨欣然应允,出席了这次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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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年轻,依旧热泪盈眶,像当年一样张扬明媚,在她面前我倒是自行惭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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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会上林慨举着酒杯过来祝我新婚快乐,我强笑着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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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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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由林慨打破的尴尬,她和我寒暄了几句,然后突然问我:“李既,如果你的人生能重来一次,你想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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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蓦然一怔,旋即打着哈哈说:“还能怎么活,正常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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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哑然失笑,摇摇头,将杯中的金黄一饮而尽。她仰头的那一刻,我看见她的眼角划过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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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们举杯畅饮,如今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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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那天,林慨只留下了一个本子和红包就匆忙走了。她再三嘱咐一定要我亲手打开这个笔记,而且一定是要婚礼过后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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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不住好奇心,在上场前偷偷翻开了封皮。
扉页上用钢笔端端正正地写着:

“忄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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